「三天了?」慕雪大驚,她失蹤了那麼久,家裏人該擔心壞了吧?

男子點頭:「是啊,你再不醒來啊,我都要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可以借用一下電話嗎?」慕雪問。

「電話?我這裏沒有電話的。」男子聳聳肩。

慕雪不信:「這……怎麼可能呢?」

「我說的是實話,信不信由你。」男子說完,懶懶地往沙發上一坐,「你餓了嗎?要不要下去吃東西?」

「怎麼稱呼你?」慕雪問。

「我叫余拓,你呢。」

「慕雪。」

就在兩人自我介紹的時候,門外傳來女子的聲音:「拓哥哥,我來了,你在哪裏?」

余拓聽到這個聲音,眉頭緊緊蹙起,他像是沒聽到女孩的叫喚一般,繼續問慕雪:「哎,我問你啊,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個村子裏的?看你的穿着,你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吧?怎麼跑到這個山旮旯來?」

「拓哥哥。」女孩又在門外喊,她一間一間地敲門,終於敲到了慕雪住的這一間。

她看到門虛掩著,直接推門進來,她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慕雪,頓時驚叫出聲:「啊,你……你們……」 那些看熱鬧的人裏面,有和林氏夫婦相熟的,看着林小九這湯湯水水,卻沒有半分像是要賣面的樣子,不由有些好奇的問道:「林哥兒,你這是要賣什麼啊?」

林哥兒看着面色有些刻薄的老太太,笑着道:「我這是賣的滷菜。」

那老太太打眼一瞧,看着那些青菜和肉類,聞着這不斷往鼻子裏撲來的香氣,心下有些意動,繼續問道:「那你這飯菜怎麼賣?」

林哥兒看着她,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有多少變化,只是解釋道:「素菜是兩文錢一份,葷菜五文錢一份,若是要在這裏吃飯,那飯一個人得付個一文錢的飯錢。」

「什麼!?」

林小九說出這個價格,像是超出了她的認知了一般,老太太露出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隨即刻薄的眼神盯在林小九身上,有些陰陽怪氣的道:

「林哥兒,眼下吃碗面都才四文錢,加肉也才九文錢,你這價格是不是定的高了一些。你還年輕,年輕人就是心大。要是你父母還在,他們可不會任由你胡來的。」

林小九向來不喜歡和這種刻薄的老太太打交道,也覺得自己一開業就碰上這樣的老太太也是有些晦氣,但是他覺得老太太年紀也大了,也不想和她過多計較,免得計較出個什麼毛病來,到時候她會賴在自己身上。

於是,林小九隻微笑看着她,也不接她的話茬。

那老太太卻像是看不懂林小九的眼色一樣,喋喋不休的朝着林小九說教著,最後看着不吭聲的林小九,暗自得意覺得自己的說教成功了。

老太太聞着撲鼻的香氣,悄悄吸了一下鼻子,抬眼看着他,用一種勉為其難的語氣說道:「我知道你做這些東西也不容易,不如這樣,你把這素菜降到一文錢一份,這葷菜降到三文錢一份,我買一些嘗嘗,也算是照顧你的生意了。」

林小九覺得她能把佔便宜說的那麼清新脫俗,也是絕了。

還沒有等林小九出言拒絕,就聽到旁邊突然又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那聲音一開場就指著這老太太毫不客氣的罵道:「你這不要臉的老太婆,沒錢就別吃。你這一邊想吃,一邊想讓人林哥兒降價的,你還要不要臉了?要是你家那天過不下去了,你是不是得讓林哥兒不要錢的給你免費吃啊!」

這說話的人正是趕過來的王二嬸子,她那苦命的孫兒好幾天沒有吃飯了,昨天不僅吃了一大碗飯,還說今天也要吃飯,她頓時高興得不行。這不,眼看着差不多到飯點,她叮囑媳婦看好孫兒,自己急忙就出來買菜了。

王二嬸子聽着林小九的報價時,也覺得有些貴了,可是一想到昨天吃進嘴巴里的那個口感,覺得這個價卻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畢竟林小九家的東西不僅是菜好吃,連帶着那剩下的湯都能泡飯吃,她吃了幾十年的飯就沒有吃過比林小九做得更好吃的菜了。

想到這裏,王二嬸子越發的有底氣了,她扭頭瞪了那被自己嗆得啞口無言的老太婆一眼,緊接着就看着林哥兒和藹的笑了,「林哥兒,你這菜是怎麼選的?」

眼看着王二嬸子幫自己解了圍,林哥兒對她的態度又好了不少,看着她介紹道:「嬸子,你看看這上面有那些是你要吃的,選好了我給你燙,然後你再看看你要清湯還是鹵湯,要不要蘸水、米飯之類的。」

王二嬸子聽着他的話,連忙點了點頭,覺著這吃法有些新鮮。不過很快便明白過來,這樣自己選自己愛吃的,也能多吃點。

想着家裏還在等她投喂的小孫子,王二嬸子也不客氣,徑直上前就選起了菜品,只是選完之後,她還有些糾結的看着林小九,似乎是有些話想要說。

林小九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奇怪的問道:「嬸子,你是有什麼問題嗎?」

王二嬸子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問了出來,「你這菜能讓我帶回去嗎?」

林小九看着她笑道:「當然可以,要是嬸子能夠從自己家裏拿碗過來裝,醬料這些也能自己裝點回去,這樣也方便。要是嬸子回去拿碗,那你這份我等你回來再給你燙。」

王二嬸子一聽,立馬就拍板道:「那林哥兒你等著,我回去取碗過來,你待會兒給我裝了帶回去。」

「好勒。」

林小九應了一聲,接過王二嬸子遞過來的菜錢,隨即目送着她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王二嬸子在路過剛剛鬧事的老太婆時,還不忘刺激她一句,「有些人天天吹噓自己的兒孫有出息,可是再有出息,讓自家婆婆連碗東西都吃不起,那再有出息又有什麼用哦~」

「你!」老太婆被她氣的不輕,指着她卻半天都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一甩袖子離開了。

待兩個吵架的人都離開了,圍觀的人卻對林小九賣的東西產生了幾分好奇。

特別是有認識王二嬸子的,他們都知道王二嬸子早些年生活艱難,等她兒子長大了生活條件才好了一些。因此對於錢財格外的看重,要不是這東西特別需要,她肯定不會買。

如今這吃食明明不符合她省錢的原則,可是她偏偏買了三十文錢的,這可是大手筆啊!

這樣想着,他們不禁越發的好奇這東西是個什麼滋味了。

有想要嘗試的人上前來,看着林小九問道:「小哥兒,你也給我弄一份,我嘗嘗。」

「好勒,你把選的菜放在這個小簸箕里,我馬上就給你燙。」

那人想了一下,還是保守的選了三份菜,最後看着那顏色古怪的肉時,他有些猶豫了。

林小九看着他,介紹了一下,「這個肉是我特別腌制的,你嘗嘗,你一定不會失望的!」

那人有些半信半疑,不過他還是要了一份。

等他選好,林小九手腳麻利的給他在滷水裏過了一遍,將菜都燙熟了之後,又放到了碗裏,最後又在裏面加上了熬制好的高湯。

男人端著自己東西去了位置上,在眾人好奇的視線下,首先夾了一筷子肉裹着辣椒放進了嘴裏,結果咀嚼下去的第一口,他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粉嫩的肉不僅勁道有嚼勁,還帶着幾分菜汁的清香,夾着辣椒的刺激,簡直好吃得不得了。

男人也顧不上其他,試完了那肉之後,立馬又朝着菜進發,結果發現那菜也不承多讓。不僅有菜的香味,其中還裹着肉的滋味,簡直了。

不到一會兒的功夫,男人就吃完了自己碗裏的東西,連帶着那碗飯都吃的乾乾淨淨。他有些意猶未盡的看着站在那裏的林小九,激動道:「小老闆,你再給我下一份,就是這種,不對,我要嘗嘗其他的,我自己過來選算了。」

看着男人像是沒有吃過美味般快速的吃法,以及王二嬸子歡歡喜喜的打走了菜的樣子,其他人也蠢蠢欲動起來,那些家裏不差錢的,直接就上來點了菜。

不到一會兒的功夫,林小九估摸著夠二十個人吃的分量已經賣完了。

有些沒有買到的,還在詢問林小九明天什麼時候開門,那些吃過的更是叮囑他明天要多準備一些,他們一定會過來吃的。

林小九都一一的應了下來,隨即開開心心的收拾起鋪面來。

今天準備的食材都賣完了,那些看着自己帶回去能多點湯的人,都自己拿了器皿打包回去了。這樣,林小九也能少洗一點碗了,他都想好了,等以後他賣的越來越多了,他得專門請人來幫自己洗菜洗碗。

等林小九收拾完這些,看了看天色,此時差不多距離他們吃早飯已經過了兩個時辰了,也是時候吃中飯了。

林小九拿出他給自己和沈漣預留的菜,給自己和沈漣也各自燙了一份,然後端到後面準備去和沈漣一起吃。

林小九自己偏愛肉食,而沈漣似乎更加鍾愛蔬菜一些。

等林小九把菜放在飯桌上,發現院子裏沒有沈漣的身影,想着他應該在屋子裏,於是扭頭又去了他的房間。

一走近,林小九就看見沈漣房間的窗戶正開着,他正坐在桌子前,專註的寫着什麼。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過來的動靜,他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方向,隨即朝着自己輕輕的笑了一下,「抱歉,我沒有注意到你過來了。」

林小九朝他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很直白的道:「沒關係,不過你在忙些什麼?」

沈漣將拿着的筆放下,隨即抬眼看向好奇的林小九,溫聲道:「我的學業已經荒廢了許久,我準備把它重新撿起來,以後也能繼續參加科舉,這樣也不負我這些年的寒窗苦讀。」

林小九從小就是個學渣,因此他也格外的敬佩學習好的人,在聽到沈漣要參加科舉,這個他被科普過比高考還難的考試時,他一臉欽佩的看着面前的人誇道:「你真厲害,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沈漣看着林小九臉上真心實意的誇讚,稍稍的垂下了眼睫,隨即淡淡的道:「嗯。」

果然,聽到自己可以參加科舉,這人就變得如此興奮,果然是有所圖謀。

。 當黎枝來到狙擊手進行狙擊的房屋時,已經不見了蘇鎧的身影。

她知道,這次的狙擊是針對自己,雖然就算沒有蘇鎧出手,她一樣有辦法自保,但受傷是在所難免的。

敢在距離守望者學院如此近的繁華街道里對黎家家主之女進行暗殺,這背後的黑手想必是個瘋子。

黎枝跑到另外一扇窗前,正好看到了蘇鎧手握匕首攻向了那名狙擊手。

狙擊手正好從地上爬起,蘇鎧攻擊帶來的凌厲勁風把他嚇了一跳,有些匆忙地舉起短刀格擋。

鐺!

匕首與短刀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然而就是這時,蘇鎧的左手突然多出了一把青色的大劍。

這把劍的長度足足有一米三,劍身寬度大概也有二十公分,從外表看上去重量就不輕,蘇鎧居然單手持著,那模樣就像在拿泡沫一樣。

雷鳴刃帶著勁風,砍向了狙擊手的腦袋。

狙擊手心中一驚,也顧不上狼狽不狼狽,迅速朝左側打了個滾,避開雷鳴刃的攻擊範圍。

蘇鎧左手雷鳴刃,右手匕首,兩把武器在黑暗中閃爍著刺眼的寒光。

雷鳴刃在這個世界屬於中級兵器,等級越高的冷兵器就越罕有,價格也比熱武器要更昂貴。

中級兵器在這個世界能賣出上千萬的高價,高級兵器往往是上億。

蘇鎧將兩把武器的位置互換,換成右手持劍。

他不是左撇子。

狙擊手在躲開攻擊后,手持短刀主動攻了上來,他渾身上下散發著源力波動,短刀上也覆蓋了一層青色的光芒。

蘇鎧不退反進,雷鳴刃迎上了短刀。

鐺!

兩把武器碰撞在一起,震得蘇鎧手腕微微發疼。

蘇鎧眉頭微皺,看樣子這個狙擊手的實力一點也不弱,級別絕對在戰師五段以上,甚至有可能是大戰師。

狙擊手蒙著面,蘇鎧看不到他的模樣,但應該是個男的。

蘇鎧低喝一聲,雷鳴刃往上一挑,將短刀彈開,接著左手的匕首扔出,再次使用迴旋之刃技能。

他真的非常喜歡鎧的這個技能,命中率高,而且擊中目標后,武器百分百會回到自己的手中。

如此近距離的使用迴旋之刃,令狙擊手根本無處可躲,而他左手的短刀正好被彈起,情急之下,他只能將本就受傷的右手擋在了自己的胸前。

嗤!

匕首在空中旋轉,帶著鮮血刺中了狙擊手的胸口,接著返回到了蘇鎧的手中。

「啊!!!」

狙擊手發出一聲慘叫,他看著正在向外噴著鮮血的斷臂,目眥欲裂。

他本以為匕首隻會劃上自己的手臂,卻沒想到居然會把手臂切斷,並且還是擊中了自己的胸口。

胸口和手臂傳來的劇痛令狙擊手幾乎昏闕,身體的本能令他下意識往後退,已經顧不上再和蘇鎧作戰。

短暫的交手,蘇鎧卻展現出了令他感到窒息的實力,雖然用暗器這種手段較為卑鄙,但這也是實力的表現,在戰鬥中只講輸贏,手段是否光明那是別人去討論的事,能否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狙擊手想逃,蘇鎧冷笑一聲,他將匕首手回到系統倉庫,然後身形一閃,跳到了狙擊手的上方,同時雙手持劍,朝著對方的腦袋當頭劈下。

受傷的狙擊手已經沒有了和蘇鎧當面抗衡的力量,傷口傳來的劇痛也令他的反應比剛才慢了半拍,眼看大劍劈下,他只能舉起短刀去抵擋。

然而,在兩把武器即將碰撞的那一刻,蘇鎧將雷鳴刃的劍身輕輕轉動,將劈砍改成了拍。

在黎枝的注視下,這名狙擊手被蘇鎧用劍身狠狠地拍飛了出去,直接撞塌了樓頂的護欄,飛到了另外一層樓的樓頂上。

無需黎枝出手,蘇鎧已經將這名狙擊手制服。

最後那一下,蘇鎧沒有要狙擊手的命,因為他知道,這件事的背後一定有幕後黑手,如果這個人死了,那黎枝查起來將會困難重重。

這是蘇鎧第二次戰鬥,卻發現整個過程自己遊刃有餘,完全沒有生疏的感覺。每一個攻擊的招式都是隨心而發,好像自己曾經就練得滾瓜爛熟似的。

而且,他今晚對付這個人,完全不需要召喚魔鎧。

蘇鎧跳到了狙擊手所在的樓頂,雷鳴刃頂住了對方的喉嚨,他突然想到什麼,用力在狙擊手的胸口上一踩。

娇逸 這一腳踩下去,頓時令狙擊手噴出了一口鮮血,而鮮血里,居然夾雜著一顆小小的藥丸。

趕來的黎枝見狀,下意識問道:「你怎麼知道會有毒藥的?」

蘇鎧頭都沒回,道:「小說和電影里看的。」

黎枝:「…………」

狙擊手已經絕望了,眼前這個年輕的有點過分的小伙,展現出來的戰鬥力令他感到窒息,甚至連他即將吞下去的那顆毒藥都發現了。

暗殺一旦失敗,落入對方手中遭受的,可能就是無窮無盡的折磨,而這帶來的可能就是曝光背後的僱主。

所以像狙擊手這種人都會備一顆能立即讓自己喪命的毒藥。

然而,飽讀詩(小)書(說)的蘇鎧馬上就猜到了,他本來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沒想到這一腳還真把毒藥給踩出來了。

黎枝看著蘇鎧的側臉,說道:「我已經聯繫我的護衛了,今天晚上,謝謝你。」

「不客氣,敢刺殺我的老鄉,這傢伙膽子也是夠大的。」說著,蘇鎧用腳踢了踢已經奄奄一息的狙擊手,臉上滿是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