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看見,塑料板上寫着監規。

那人把塑料板用雙手舉著,跑過來,摔到張凡身上,「小子,好好給我背。五分鐘后考你,背不上來的話,頂着這塊板子跪一夜!」

張凡伸手接住塑料板子,反手一甩。

塑料板子帶着風聲,「呼」地一下子飛了出去。

那小子大概是練家子,身手反應相當快,迅即一低頭,躲過了塑料板子。

其實,張凡並不是真想打他,只是嚇他一嚇。

若是真想打他,手上再加幾分力氣,別說是個小練家子,就是高手也無法躲開。

那塑料板子在空中飛過,「撲」地一聲,扎進了對面的牆壁里。

扎進去三分之一,留下一大半在外面,微微地顫動着。

牆壁上嘩嘩地往下掉渣,同時騰起了一片灰塵。

。 「香!」

破舊的道觀內……

茅山老道抓着油膩膩的雞腿大快朵頤。

「還以為是個大魚,竟然是來找麻煩的。」啃著雞腿的老道士碎碎念著,「找我幹嘛,退款么?!進了我口袋的靈石還想出去,痴人說夢!」

「道德?!素質?!」

「道德值幾個錢啊,有素質能吃飽么?」

「只要我沒有素質,道德就綁架不了我。有道德有素質,我能在這裏吃燒雞么?」

陡然間,席地而坐的茅山老道眉頭一凝。

仙念鎖定?!

他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將燒雞先收到萬物空間中,凝眸看着破敗道觀的四周,拇指在手指上一直掐算。

「不好!」

站在原地的老道一個空翻朝着前面翻出數米,旋即,就看到道觀房樑上的一根巨木掉了下來。

轟隆隆……

都還沒等他站穩,整個道觀都開始搖搖欲墜。

「怎麼搞得!」

老道士瘋了似的往外面跑,在他跑的途中腳下還不停的打滑。

黃油!

道觀的地面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一堆黃油來。

「油啊!」

明明道觀都要坍塌,老道士竟然還取出個小鏟子將地上的黃油都颳起,又取出來個破玻璃瓶灑到裏面,眼睛一直瞄著道觀。

咔嚓……

「最後一鏟!」

颳了一鏟子老道士腳尖點着地就嗖的一聲爆射出去,撞在了道觀外面的草垛。

轟隆隆!!!

道觀坍塌成一片廢墟。

好不容易從草垛中將腦袋拔出來的老道,默默的看着坍塌成廢墟的道觀。

「我的道觀啊。」

「這特娘的以後我住哪兒啊,幸虧臨出來之前颳了兩鏟子黃油,誒……等會,我油呢?」

定睛看去,裝着黃油的瓶子倒在地上。

他拼了老命才弄到的幾鏟子油全都灑了出去。

「哎呀!」

老道士用力的拍著自己的大腿。

「造孽啊!」

「誰呀,這到底是誰幹的,給老道我下咒。掃把星?我跟他遠日無緣近日無讎的,禍害我幹嘛?」

「……」

頓時,老道士怔在原地。

不會是剛才那個大魚找的吧?!

有點人脈啊。

「呵,可惜,就這點降運咒,對老道來說,沒用!」老道一臉不屑,牙齒咬破手指在自己的眉心上畫了幾筆,「破!」

霎時間,老道周圍紅光大盛。

「笑話,真當老道我就能行騙啊,沒點本事能混這麼久么?」狂翻著白眼,老道就從萬物空間抓了個雞腿大搖大擺的朝着道觀外面走。

這座道觀被毀了,住也沒法住。

他也懶得去修繕,都已經破到這種程度也不值得一休。

最重要的是……

他也沒那個靈石修啊。

滿是緬懷的看了一眼身後的破道觀,摘下帽子深深鞠躬。好歹也這裏住了大半年的時間,這突然走了還有點捨不得。

「你我無緣啊。」

搖頭一嘆,老道士就不再有任何緬懷,甩著袖子往外走。

「嗯?!」

「還鎖定我。」

就看到老道士腳尖在地上畫了個圈,猛地一挺胸,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正氣。

作戰小組。

順風耳(情報部部長):報告,目標定位被抹除。

掃把星(首席大巫師):報告,目標霉運被破。

坐在涼亭中的趙信眉頭輕鎖,看着順風耳和掃把星發來的消息。

趙信(作戰總指揮):什麼情況。

順風耳(情報部部長):目標擁有很高級別的反偵察能力,千里眼剛剛已經定位到了他,但是被對方察覺,以一種玄妙的道法將自己的蹤跡給抹去了。

掃把星(首席大巫師):我的霉咒也是,被破了。

哦嚯?!

老道士有點本事啊。

看來他這個老賴當的也是蠻有底氣的。

趙信(作戰總指揮):任務要取消了?

美猴王(征討大元帥):任務繼續,俺和三眼怪已經找到他了。

破敗道觀外……

將蹤跡抹去的老道士又一臉愜意的搖搖晃晃咬着雞腿,還沒等他走出兩步,手臂上的汗毛就全都豎了起來。

朝着背後看了一眼,就看到一道滾影從而落。

喜恶 「吃俺老孫一棒!」

靠!

斗戰勝佛美猴王!

就說整個天庭和地府,誰敢說不認識這根金色的棍子。當年美猴王就是憑着這根棍子,還有渾身的本事,鬧的天宮地府都不得安生。

若非佛域如來佛祖親臨,還不知道要鬧到什麼地步。

這位祖宗絕對是放在茅山老道,此生都不能隨意招惹的仙家當中。

他怎麼來了!?

「大聖,咱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堪堪閃開那一棍的茅山老道還沒穩住腳就朝着虛空大喊,旋即就又聽到虛空中傳來一道暴喝聲,「哮天犬,去!」

虛空之上,一條伸著長舌頭的大黑狗如同天狗撲日一般朝着他撕咬而來。

天庭戰神二郎真君?!

什麼情況!

老道士懵了。

掃把星的霉運咒不是已經被破了么,怎麼還來倆祖宗追着他捶?

後面還有沒有?

總不能二十八星宿也來了吧?

他可是良民。

來了天界之後遵紀守法,就算他偶爾收一些智商稅,賺點靈石維持生計,大不了抓他吃牢飯嘛,幹嘛跟討伐魔物似的派遣他們過來。

「真君、大聖,咱之間有什麼誤會吧!」

老道士朝着虛空大嚷,旋即就看到一身金甲的大聖和一身銀甲天眼已開的二郎真君站在虛空之上。

「誤會?!坑俺老孫的兄弟,找死!」

「坑我楊戩的兄弟,皮給你扒了!」

「呃……汪汪汪……」哮天犬齜牙咧嘴。

???

莫名的,老道士想到剛才他拉黑的那條大魚,給他發的消息。

他……

誒呀我的大魚啊,你認識這些祖宗早說不行么?

情況不妙,風緊扯呼!

他要是在這裏再耗下去,還不得被打死。

老道士硬著頭皮轉了個圈直接消失不見。

「還想跑?!」

十幾分鐘后……

咚!

被捶的鼻青臉腫的老道士,豁牙漏齒的咧嘴傻笑。

「真君、大聖,咱們好說好商量。我是真不知道他是你們的兄弟,如果知道……給我八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坑他啊,要不你們看這樣。」老道士瞄了一眼旁邊朝着他瞪着倆大眼睛的哮天犬瞄了一眼,又抿著嘴唇抬頭看天,「咱們商量一下,凡是好商量嘛,大不了我還他就是了。我是咱天界良民,雖說有罪,罪不至死是不是?」

「跑啊,不是很能跑么?」二郎真君冷嗤。

「不跑了不跑了。」老道士用袖子抹著嘴上的血,吐了一顆牙齒在手上,「您看,咱這真是誤會。我還……我把坑您們二位兄弟,都還回去,行么?」

「俺的兄弟你也敢唬,俺一棍子頭給你敲碎。」大聖提着棍子瞪眼。

「別別別,千萬別!」老道士往後面挪了兩步蹬腿,「真是誤會,我還雙倍……三倍,行不行?我還,給個機會。」

大聖和二郎真君對視了一眼,旋即就聽到楊戩冷哼。

「哮天犬,咬住他。」

「汪汪汪……」

哮天犬一口咬住老道士的大腿,瞪着眼睛用着威脅的聲音瞪着他。

叮咚。

提示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