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動能夠壓製冰靈老祖,同時意味著能夠壓制他們。

唯有戰皇依舊風輕雲淡,負手踏地在半空之中,臉上竟是還帶著幾分饒有興緻之意。

雪魔老人率先看不下去了。

一步跨出,便是已經出現在了戰場之中,恐怖的寒冰靈力肆虐,同樣進入天尊靈體,而後又是一道數萬丈高大的風雪巨影,矗立在了冰靈族之上。

「冰天雪地!」

無邊的暴風雪肆虐開來,極致的寒冰靈力瀰漫在天地之間,瞬息之間便是將這天地,都是化為一個冰雪世界。

與冰靈老祖聯手,兩人修鍊的都是寒冰靈力,二人聯手之下威力直接就是成倍增加。

寒霧繚繞之間,似乎就連空間都是被凍結一般,這下子就連雷龍動作都是遲緩下來。

冰靈老祖鬆了口氣,剛才雷龍帶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那暴虐的毀滅氣息撲面而來,就憑他一個人是決然無法擋下的。

然而還沒有等他們高興太久,無盡的黑色靈力肆虐而出,深邃、黑暗、壓抑、恐怖……

黑色靈力猶如風暴,捲動之間覆蓋在了雷龍表面,就像是給雷龍套上了一層黑色鎧甲!

猙獰、森寒、可怖……

恐怖的吸力直接爆發,瀰漫在天地之間的寒冰靈力,就像是遇見剋星一般,盡數是被那層黑色鎧甲吸收殆盡。

套上了黑色鎧甲的雷龍,便是如虎添翼一般,在肆虐著的暴風雪之中來去自如,更兼有將寒冰靈力納為己用,黑甲雷龍威勢更甚。

漸有吞天噬地之氣勢!

鱗甲開合之間,那龍尾狠狠的抽了出去,殘影撕裂了虛空,一閃而逝之間,冰靈老祖法身便是劇烈顫動,接連倒退近千丈。

法身之上,亦有崩潰之勢。

又是一爪重重劈下,雪魔老人也沒有能討得了好,爪上似是有著一縷極為玄妙的空間之力,連法身帶虛空都是彷彿被利刃劃過。

一道深長的裂縫,出現在雪魔老人的法身之上,同樣出現在法身之前的虛空之中。

兩人極度驚駭!

一人之力,竟然可以強到這種地步!

別看林動在柳席的手上,好像毫無反抗之力。

那也是面對著柳席,可以吊錘聖品之人,若是對上了冰靈老祖、雪魔老人……

只需要將威勢放出來,這些人就得像是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反抗意識瞬間就被摧毀。

到了這份上,就連龍尊者也是坐不住了,一步跨出在其身上便是泛起璀璨之光。

「吼!」

一聲怒吼震動天地,而後一隻五爪真龍便是直接從光芒之中竄了出來,猙獰可怖,威風凜凜!

真龍騰挪之間,眨眼出現在了黑甲雷龍之前,兩隻都是有十萬丈龐大的巨龍。

隨意一舉一動之間,就能輕易撕裂虛空,震動蒼穹!

兩隻巨龍之間的搏殺,可謂是精彩紛呈,越是如此就越能讓無數冰靈族之人感到驚駭!

以一人之力逆戰三位天至尊!

上一位這麼強大的還是柳席,在天羅大陸一舉鎮壓五位天至尊,到了現在甚至已經是可以吊錘聖品天至尊!

唯有戰皇負手而立,眼神死死盯著雷霆深處,戰皇心中已經承認他小看林動了。

真身未動,就已經能夠與三位天至尊交戰,林動已經擁有了仙品戰力! 朱邪動手的同時,破綻便已經露出來了,那三尾妖狐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背後兩條尾巴齊出捲曲,快速延伸出來,迅猛的撞擊在了朱邪的胸膛。

嘭的一聲悶響,朱邪慘叫了一聲,好似被一輛卡車撞到一般,只感覺胸腔疼痛難忍,整個人便如同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了出去。

還在運轉的炁頃刻間被擊碎,煙消雲散。

噗通一聲,朱邪重重的砸在了土地上,背部墜地,向後滑行出去了數米之遠,雙眼死死瞪著,口中不斷噴出血沫,眼睛一陣忽明忽暗,昏迷之前,他聽到了兩聲吼叫,是唐悅和勝村的叫聲,旋即頭一歪,便沒了意識。

「朱邪!」唐悅和勝村三目在此刻趕到,齊聲叫著。

勝村揮舞著妖刀村正便斬向了三尾妖狐,而唐悅則是迅速來到朱邪跟前,把他抱在懷中,使勁搖晃並且大聲叫喊,可朱邪沒有絲毫反應。

她有些失神,目光挪移到胸口,黑色的眸子猛然收縮,朱邪的胸口整個都凹陷了下去,胸前更是一片嫣紅。

唐悅渾身不自覺的一顫,滿眼驚駭,顫抖的抬起右手,朝著朱邪的鼻息探了探,心臟猛然抽搐了兩下,斷氣了……

「不可能,怎麼會呢。」唐悅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低頭看著懷中的朱邪呆住了,深邃的眼眸之中,眼淚不自覺的滾動了出來,順著俏麗的臉頰滑落,微風輕盈的掃過,短髮隨著微風輕輕震動。

手機也不斷在震動著:「9級捉妖師朱邪,生命垂危,請附近捉妖師速速支援。」

「勝村!」唐悅怒了,猛然回過頭來,雙眼之中遍布血絲,憤怒的聲音從喉嚨之中爆出:「宰了它!」

同時,勝村一刀逼退三尾狐妖,后跳了一步,手指間兩張卡牌瞬間出現,高高拋起喝道:「茨木童子!大天狗!」

一紅一黑兩道狂風從卡牌之中飛出,化為了兩道顏色不一的龍捲風,狠狠撞擊在了三尾妖狐龐大的身軀上,也是這一刻,那三尾妖狐又一條尾巴脫落下來,茨木童子和大天狗的真身出現,落地之後便再次縱身而起。

暗恋已成歌 兩道血光乍現而出,兩個式神的交叉攻擊,在三尾狐妖的胸膛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交叉傷口,而後傷口就此崩裂,這三尾妖狐被分成了四段,隨著漫天的血雨飄灑而下。

勝村見此,立刻收了兩個式神,迅速來到了唐悅跟前站定。

當看到朱邪躺在唐悅懷中一動不動,呼吸也沒有了,不免渾身一顫,止不住發抖起來。

「朱邪他……」勝村張了張嘴巴,聲音不自覺的哽咽。

「朱邪怎麼了?」梁偉不知何時清醒了過來,撐著爆炸了一般的頭髮,踉蹌的跑到兩人跟前,看到朱邪的同時,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勝村連連搖頭,聲音發抖道:「我不信,這不是真的,朱邪可是道宗評分SS級天賦的天才,他不可能這麼死去!」

無數記憶湧上心頭,勝村回想起了和朱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分明兩人不認識,可朱邪還是邀請進了屋子,給他療傷,這麼好的一個人,怎麼能就這樣死去呢!絕對不能!

「我帶他去找師兄,師兄肯定有辦法。」唐悅說著,懷抱著朱邪就要站起來。

「別動他!讓我來!」一道聲音,突然從眾人的身後傳來,還不等三人回頭,一道身影便如同疾風一般衝來。

來人正是進狐妖街就和他們分別的百里玄。

只見百里玄一把拉開唐悅,雙手面對著朱邪隔空不斷點動著。

奇怪的事情出現了,朱邪的身體居然緩緩漂浮了起來,唐悅三人吃驚無比,運炁仔細一看,才發現了無數金色的炁絲穿插在朱邪的身體左右,慢慢把朱邪給托舉了起來。

「這是,七情陣!」唐悅喃喃念叨著。

準確的來說,百里玄所學並非是傳統的七情陣,而是經過了他師父百里舜研究改良之後的七情六慾陣。

這七情六慾陣每一種情緒,所帶來的炁的顏色不同,效果也不同,金色的炁絲代表著喜,可以直接改變被施術者的內在情緒,使得身體細胞都迅速活躍起來,只要身體內的細胞高度活躍著,朱邪就還有救。

「去!快去叫人,隨便一個千年道行的大妖都行,大妖可以用內丹來挽救朱邪的命,快!」百里玄突然叫道。

唐悅這才回過神來,立刻轉身,風一般的跑走了。

「出馬仙,你是出馬仙吧?」百里玄抬眼看著梁偉問。

「我是。」

「幫我一把,用你大仙的力量,先維繫著,快!」

梁偉也不多言,立刻運炁,雙手結印,一股陰風從周身呼嘯而出,柳章的力量暴露出現,隨著梁偉雙手緩緩退出,兩道灰色的炁,慢慢落在了朱邪的身體上。

「我能做些什麼?」勝村急忙問道。

百里玄可不了解陰陽師的能力,但見勝村也是一臉急切,不好拒絕,便道:「你就負責保證我們的安全,這裡是狐妖街,保不齊暗中會藏著什麼厲害的妖怪。」

「好。」勝村立刻轉身,背對著百里玄三人,警惕著四周,感知氣息也散發出去,別說妖怪了,但凡有一隻螞蟻出現,他都會立刻動手,毫不猶豫的碾死。

卻說唐悅,速度發揮到了極致,來回蹦跳在黑暗的樹林之間,陡然一躍,跳到了狐妖街的一處房頂上,也不停留,筆直的朝著前方傳出的轟鳴聲趕去。

可就在這時,路燈下,一道紅色的身影突然跳了出來,攔在了唐悅的身前。

「胡蕊!」唐悅立刻停下腳步,揮手道:「快讓開,我有急事。」

「唐悅,今天你必須要給我一個回答!」胡蕊兩米高的身軀攔在這裡,她不讓,唐悅還真走不掉。

「我急著救人,你先讓開,事後再說。」說著,唐悅就要越過她。

可是胡蕊卻不讓唐悅離開,再次閃身攔住了唐悅道:「事後就晚了,他們都支持胡齊天!」

唐悅本就著急,胡蕊在這裡胡攪蠻纏,頓時怒不可遏,厲吼道:「你可真夠煩的,滾開!」 和大娘在地里摘菜,見前面玉蓮,背著柴枝從山上走來,她大喊,「玉蓮。」

「十一婆!」上山前,沒在地里看到人。半個時辰後下山,看到地里的和大娘,玉蓮覺得是挺意外的。

看了一眼過去,和大娘問玉蓮,「家裡沒柴了?」

玉蓮回道,「家裡柴不過,要請客,這兩天就得多撿些柴回去。」

和大娘自然明白玉蓮說的是什麼,看向背簍里的小樹枝,她說,「要做酒席,你這撿的樹枝,可是不夠用,得用木柴才行。」

這個道理,玉蓮自然是知道的。她只不過是忘了拿斧頭上山砍柴,這不下山那斧頭,順便就簡寫樹枝背下來。

既然被人誤會了,玉蓮自然是要解釋誤會的,「我知道。這樹枝是我平時用的。酒席用的木柴,我已經背了一些回家。」

和大娘點頭,隨口問一句,「人你都過去請了?」

突然被問起其他的親人,玉蓮可沒什麼記憶,想了一下,從腦海里找出幾個人的模糊印象。

他說,「我家沒有什麼親人,大家有事,那天就不來了。」

「我請的,也就只有二婆一家、小南娘一家,還有十一婆。」

平時,也就這些人和玉蓮走得近。別的人家,都是顧忌著玉蓮家的,不敢靠近,也不想接觸。

玉蓮本人倒沒覺得有什麼,畢竟這是人之常態。沒人會想去一個不幸的家庭里,這可不止是晦氣,還怕會被傳染。

聽出問題來了,和大娘皺眉,問玉蓮,「你叔婆他們都不來?」

玉蓮平靜道,說,「有事,他們抽不出空來。」

忍住呸了一聲,和大娘不屑道,「這都農閑了,他們能有什麼事。無非就是不想來,還找借口。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麼糊塗!」

玉蓮笑笑,說,「十一婆,我先回去了。等會,我還得上山。」

看著眼前的油麥菜,和大娘叫住要走的人,「玉蓮,你等一下,給你摘些菜回去吃。」

停下來,看到早就開始扳菜葉子的和大娘,玉蓮連忙出聲阻止,「不用了,我家裡有菜。」

和大娘沒聽到玉蓮說什麼,他繼續邊扳菜葉子,邊和玉蓮說些家事。

「這種的是油麥菜,可好吃了。你看,這長得多好,都有半米高了。」

「這炒吃著就香,我娘可喜歡吃了,每天都要扳上一把回去炒來吃。那天還沒吃到,就會罵人。」

「吃了三四個月這個油麥菜,家裡人可都是吃膩了。可家裡老人要吃,大家也就陪著一起吃。」

「本來,是要把這一壟地的油麥菜給拔了,種生菜的。結果老人家喜歡吃,就一直扳著葉子吃。」

「早上我兒媳婦忘了炒油麥菜,可是把老人給氣了,狠罵我們一頓。」

「幹完家裡的活后,老人就喊我出來扳油麥菜回去吃。說是信不過孫兒媳婦,得我這個兒媳婦來才行。」

說話間,和大娘已經扳了三斤多油麥菜下來,正從一旁野草堆里找來一根草藤,把油麥菜捆起來,拿過去給玉蓮。

接過油麥菜后,玉蓮問和大娘一個問題,「十一婆,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和大娘說,「什麼事,你說。」

玉蓮有些不不好意思道,「上次在二婆那,你不是說,那個瞎子大師摸骨很準的,我想去找人。」

「你要摸骨!」和大娘有些意外,她接著說,「這位大師,是真的很厲害。他說的話,保准沒錯的,你去找他,錯不了。」

玉蓮又問,「要見大師,需要什麼嗎?」

和大娘笑道,「當然要了,你得準備好八文錢,這樣才能去請大師摸骨。」

玉蓮不是問錢,她連問幾個,「就這個?沒別的要求了嗎?我就這麼去找他,不需要別人介紹,或者別的什麼?」

和大娘這會明白這意思了,她失笑,「我這不是介紹人給你了,還要介紹什麼。」

「你只要到村裡去,隨便找個人問一下,你就知道大師住在哪裡。下次過去,你就可以自己去了。」

「我知道了。」玉蓮點頭,她實在沒想到見人這麼容易,還以為要等上很久,或者需要熟人介紹什麼的。

這不用熟人介紹,這很好。她問的事比較特殊,沒熟人在旁邊聽著是最好的。

新房入住前一天,二婆過來找玉蓮說事。玉蓮畢竟年輕,多一些軌規矩知道不多,得有人提醒才行。

她問,「玉蓮,你海叔有說什麼時候來嗎?」

玉蓮說,「說是明早,他們從城裡來。」

二婆皺眉,給玉蓮拿分析起來,說,「明早才來,這時間可就緊了。」

「明早,你還得早起來殺雞祭拜祖先,這可是得用火灶燒水煮雞。」

「要是明天再搭火灶,這時間可是來不及。」